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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烟花
[ 2007-12-12 14:15:45 | By: edqy647 ]
 
  烟花是养在深闺里的红颜，平日里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，宛如一个疏于待客的名妓。“名妓”总是在氛围足了时才会出场的。虽然风光，可我总觉它可怜。因为红颜一绽之时，也正是红颜凋零之始，二者几乎同时进行，难分前脚后脚。自古红颜薄命，烟花是薄命红颜中的最薄命者，人生一世，草木一秋，它连草木也不如，昙花的命也要比它长许多吧。因此我不太爱看烟花，看烟花总觉得像站在乌江边欣赏虞姬自刎。如此一比，恐怕包括霸王项羽在内，谁都会觉着不忍。

项羽是一个我不屑的人。他自命不凡，听不得反面意见。鸿门宴上放走刘邦，实质是亲手埋下了失败的种子，这粒种子后来在乌江边上开出了花。自我感觉良好的项羽怎能面对这一现实？烟花他的少年锐气至此已被磨砺净尽了，他从少年英雄变成了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懦夫，只有靠死才能放下一切—于是他拔剑抹了脖子。

烟花若芳魂有知，是不是也会不屑于这等没骨头之人，我不知道，不过，它定是没有可怜过自己，这从它的形容举止上就可见一斑。看这个娇娇弱弱的女儿家，明明已看见了不远处的结局，可还要莲步轻摇地走下去，不张皇，不徐缓，一切都是该怎样就怎样。

嵇康临刑要抚琴一曲《广陵散》；荆轲刺秦要高唱“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；更有那哭庙致祸的金圣叹，追魂炮声中仍念着不要让“盐菜与黄豆同吃，大有胡桃滋味”的发现失传……烟花什么也不做，什么也不说，它只是赶个好日子出来亮相。至于能否成为后人嘴里的故事，烟花无心考虑，它只管绽放、凋零——除了分内的这些，它别无所求。“壁立千仞，无欲则刚”。正因为无欲无求，所以它才能凝聚起毕生的精力，做它一生只有一次的绽放。它释出的可是蓄积了一生的精华啊！“伤心桥下春波绿，疑是惊鸿照影来”，它就是那赶来照影的惊鸿，谁都能看到它出尘的身影，但谁能保证自己看懂它、理解它了呢？谁能明白它为何要把短暂的一生演绎得如此美艳绝伦呢？

我痴迷着烟花。我不知道你是否也像我，至今仍能清清楚楚地记起看过的那些烟花。我想即使在很多年以后，我也不会忘了它们的模样。它们的生命是多么的短暂，它们的美却又是多么的辉煌，这美已永远嵌进了我的心里—短暂与永恒，在烟花身上已无法用存在的时间长短计量。短暂与永恒难道是可以用存在的时间长短来计量的吗？

在那些好日子里，有多少烟花为了我们香消玉殒了啊！沉舟侧畔千帆过—一朵烟花沉下去，千万朵烟花张开了帆，它们前仆后继，把我们的生活装扮得多么绚烂！

我们都是凡人，我们都不可能长命百岁，我们的生命已注定是稍纵即逝的。我常常想：如果我们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那就去做一朵烟花吧……
一个云淡风清的午后，心情和九月的阳光一样明媚，就这样一个下午，我和旭相识了。
至今，我还记得当时的情景：在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里，泠泠的风穿过枝叶间的缝隙轻抚着我们的年轻的脸庞，旭清秀的瓜子脸上幽幽的笑意淡雅如初放的郁金香，清澈的眼眸中深藏着一片深邃的蔚蓝，披肩的长发使她浑身洋溢着高贵典雅的气息。整整一个下午，我们都在诗词歌赋的国度里流连忘返。当我们谈到“死生契阔，与子相悦；执子之手，与子携老”时，我们都产生了相见恨晚所见略同的知音感。
暝色很快就将我们包围了。第一次，我很大胆地邀请女孩散步。在那条铺满水杉落叶的小路上，和旭一边漫步一边谈笑，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。不知不觉间，我对旭产生了深深的依恋之感，我情不自禁地对旭说：“如果能陪你在这条无尽的长路上走到地老天荒，那该有多好啊！”旭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。忽然，一团烟花在我们不远处的天空荡漾开来，紧接着，我们就看到“火树银花”、“金蛇狂舞”、“仙女散花”、“满天星光”……。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烟花了，可我却觉得那晚的烟花是我今生今世看到过的最美丽的风景。我真地期望时间连同我五彩缤纷的青春韶华能永远静止在那一瞬间。旭陷入了深深地惊异之中，我不忍打破这种静谧与和谐，学车就任时光悄悄地从我们指缝间溜走。好久，旭才转过身来，忧伤地说：“好美呀，可是它们却像流星一样在最辉煌的瞬间消失殆尽了。”我看着旭的眼睛说：“是啊，无论经历多少风雨、多少沧桑，无论多么伟大、多么平庸，到头来都会和烟花一样飘逝于长空。”旭说：“生不是为了死，辉煌也不是为了陨落，这并不是一种宿命的必然，只要真正地生活过、曾经拥有过，就可以无怨无悔了。”我看着遥远的星空，不无感慨地说：“是的，所有一切都会随着岁月化为尘埃。航空货运不同的是，烟花的尘埃会随风飘逝，而最最令我们动情的刹那却会成为我们记忆里刻骨铭心的永恒。”
多年以后，和旭天各一方，我依旧在歌天涯。多少艰难困苦、防腐木多少惊涛骇浪都已沉淀在岁月的谷底不起微澜，只是在夜阑人静尘埃落定时，旭像烟花一样纯情灿烂的微笑忽然间会在睡梦里盈盈绽放开来……
烟花三月的季节，正是三月出生的季节。所以三月的妈妈才把刻字机孩子的名字叫做三月。三月生下来的时候，，很安静。上海租车一点也不象别的小孩一样哭声洪亮。三月静得像滩水，能让人看到雨天过后的晴天，感觉宁静的气氛在四周扩散。三月的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时流着眼泪。
　　三月五岁的时候，才知道妈妈在医院生她的时候是一个人，上海装修公司因为那时候她已经上学了，明白了自己与别的小朋友之间存在的不同。她以前不知道。三月还可以拥有爸爸——父爱。可她不敢问妈妈，三月的爸爸是在哪里？三月就是那么一个安静的孩子。
　　三月的个子长高了，只是骨子里流着还有一个男人的血，因为三月看见妈妈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忧伤。爸爸是个让妈妈伤心的人吗？
　　七岁的时候，“妈妈，我带你去看烟花吧！”妈妈只是微笑着眼里居然模糊了起来。牵着小三月的手，两人在公园的长凳上看烟花，随风飘舞，去找自己的天地了。
　　妈妈摸着三月的小手，喃喃地说着，烟花三月，办公用品你我相遇，相识到相爱，你却像烟花一样漂走了，现在我看见烟花犹如看见当时的你。每个人相识的时候都是短暂的，只是你――烟花不如别的烟花长，办公用品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瞥，就注定了你我之间的缘分。爱情在你生活中只是一部分，对于我来说却是整个生命存在的意义，不过你已经有了你生命的延续，我的小三月。
　　三月终于知道自己的爸爸是烟花，漂走了！三月七岁小小的心里，请允许小三月偷偷得想我爸爸，从此三月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空间想妈妈以外的人。
　　三月在妈妈说话的时候不插话，听妈妈说，也许三月现在还听不懂，不过以后会懂的。于是那一年，三月知道了烟花三月的故事，一个小三月似懂非懂的故事。
　　一个女人养一个孩子算是辛苦的，小三月也明白。保洁公司只有在学习上更加努力，希望能回报妈妈的用心良苦。生活终究还不是一帆风顺的，只是当三月被在课堂上通知去医院的时候，就想到了。
　　劳累引起的肾脏痛，在十八岁的三月身上心也痛着，注册香港公司再说那个住院的费用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出来的。三月跟妈妈说了，要去外地打工挣钱，妈妈哭着叫三月不要去，三月说什么也不听，倔强得不像平日的她。三月还是去了外地，只是这一去，是二年，人没有回来，就会隔三差五的寄钱回来。
　　妈妈告诉她，不用了再寄钱了，妈妈的病好了。三月也没有回家。
　　三月那时候就听医生告诉她，她妈妈这病是不能干活了，不然还得犯。
　　三月终于回家了，妈妈就忙前忙后看着自己的孩子，注册香港公司二十岁的女孩脸上从容着疲惫，这不是一个女孩该有的，妈妈还是很体谅三月，让她不要做家务活。
　　邻居看三月的眼神有了异样，只是在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听到，别人在说，三月哪，是在那广州做那个事情，不然能挣那么多钱，说出来谁信。
　　妈妈倒垃圾的手颤抖，马上回家，把三月叫出来，让她跪着，中央空调维修又从自己的老抽屉里拿出那张存折，摔到她脸上，“我没有你这个女儿，你居然干出这个事？这钱我还你！还有那个也是，还有我生病用的，我先欠着，我一定会还你的。”
　　三月还是低着头跪着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怕自己在广州受的苦都说了，不就让妈妈伤心吗？三月还是沉默不语。“给我滚，我没有你这个女儿！”
　　三月拿了自己的行李箱，慢吞吞地走了，只是眼里含着泪水，因为我对妈妈的爱很深沉。宁愿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妈妈。三月还是那个三月，安静地就像当初妈妈生她一样离开了，妈妈只听见门“嘣”的一声。
　　三月高中的班主任来拜访三月的妈妈，妈妈才从中知道误会了三月。“鞭炮其实三月那孩子是没有什么朋友的，当时说要去外地打工，我就托我在广州开餐馆的表弟照顾她，让她在那里当服务员。她每天都做很长时间，晚上做的十一二点，所以都比别人拿的工资高，又嘱咐那孩子工作的同时不能耽误了学习。”
　　“能不能上大学对孩子的前途很重要，其实我打从心里就喜欢三月这孩子，爆竹她不黏人也很安静，所以我就寄高中的教材书给她，让她自学考大学。果真看。”班主任说着，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重点大学的入取单。
　　三月妈妈听了老师的话，直说着自己老了，犯糊涂了！直握住老师的手重复说着一句话，“谢谢，谢谢，谢谢……”
　　妈妈走出了家门，来到小时候带三月来看烟花的地方。花炮问在那里的老人，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小姑娘，在这里来过。“小姑娘来过啊，天天来呢，还做在长凳掉眼泪。我说是不是有心事，她也不说。就看着那个烟花漂走了就流泪。”
　　“对了，她是不是每天来啊？”“天天来，烟花还说着妈妈也要漂走了！真听不懂！”
　　“那个不是吗？”
　　三月妈妈奔了过去，三月，妈妈错怪你了，看到女儿洗盘子的手长了老茧，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，妈妈可不会漂走了！
　　三月在心里呐喊，烟花还是会飘舞，我也会在生活中飘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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